一张订餐卡

  七灯君  

【水香】无同

和之前的那篇同样的背景,也是he。

由那只水月的牙刷引申~ @冀秋擎 同学给我的灵感!



听说佐助要带我们去住温泉旅馆的时候,我的心情几乎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我不是没泡过温泉,却的确没怎么泡过温泉。小时候跟着母亲寄人篱下,手里的那点钱用来填饱肚子都不够,没有余力去消遣。母亲死了之后,我像一个流动急救药一样徘徊在各个战场之中,连从那些伤员嘴里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尚且辛苦,何谈去泡温泉放松自己。后来被大蛇丸大人救下来,我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获得了自由,却只是能在那一方天地里决定自己的行动而已,能出门游玩的机会屈指可数。

所以我当时心无旁骛,满脑子都是温泉,要去泡温泉了,真棒,真是太棒了。

路上重吾在和佐助讲话,他们两个在聊到了旅馆之后应该选大房间还是小房间,怎么才能更好的控制住暴走的自己,佐助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事之类的,水月跟在他们两个旁边,意外地沉默。

我过了高兴劲,才重新注意到身边三个男生的存在:“喂,河童,你在想什么呢?”

“你好像很开心?”他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温泉……听起来是水,水就是水嘛,能有什么不同吗?”

我吸足了气,想发出一阵气势磅礴的笑声来嘲讽他,却在望向他那双难得认真的紫色眼睛时,被那口气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他以前也很可怜,而且比我要更可怜些,他是我的囚徒,而我是他的看守。

“水……当然不一样啊,就像你也是水,但我就觉得你很讨厌!”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果然又恢复了平常那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嚣张神态,我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我又不像什么什么助一样,被你一见……”

我打出了时机正好的一拳,把他后面的两个字堵在了嘴里,我的拳头被包在水中,软软凉凉的。

同样都是水,他也是不一样的。

我没再多想,重新沉浸在即将要去泡温泉的喜悦里,跟他们打闹起来。


我们栖身的地方,都是由三个人分别打听、感应出来的最偏僻、少有人去的住所。因为我和水月的鼓动,所以我们四个一放下东西就跑去泡温泉了。温泉很清澈,但因为水面上有雾气萦绕,也看不见水里有什么,只能听见咕嘟嘟咕嘟嘟的冒泡声。雾气蒸腾缭绕,我听见对面男生浴场我的队友的谈话声。

佐助也在那边,可能还光着身子,只围着一条毛巾。

我有点心猿意马,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佐助的腰身是不是还像当年那样,还是又添了伤疤,或者健壮了一点。

我心里清楚我喜欢佐助,他曾经救了我,我喜欢他,很喜欢。

那说干就干吧!我果断从水里跳出来,给自己松松围上浴巾打算直接“色诱”。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佐助目空一切仿佛根本不喜欢女人一样的态度,不过也万万没想到我确定了空无一人的浴场里会有一个水月冒出来,还被他看到了我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模样。我只好飞踢过去一只不知是谁的盆子,再气鼓鼓地顺走佐助身边的一只牙刷来宽慰自己。

等我擦干头发换好衣服,男生们也早就洗好了澡,重吾手里端着三个盆子,等在门口。

“你在干嘛?”

“我在等你们啊。”

还是和以前一样回答等于没有回答,我只好再耐心问一句:“他们呢?”

“水月丢了一只牙刷,佐助陪他回去找了。”

我五雷轰顶,瞠目结舌,这次轮到重吾迷惑不解:“你在干嘛?”

“……啊……”我只好打着哈哈,“……我在想,佐助真是辛苦,还要陪那个河童回去找牙刷。”

“谁知道怎么回事呢,总不会有人偷牙刷吧,况且这里又没什么人。”

我知道重吾傻乎乎的不会话里有话地试探我,他大概是真的迷惑不解,可是我的脸还是一阵红一阵白,水月的牙刷就藏在我的贴身衣物里,我只好找个借口溜了出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水月的牙刷就是普普通通的牙刷,跟便利店里卖的便宜牙刷一模一样。

我走到窗边,本想顺着窗户把那只塑料制品扔下去,却在窗外看见了水月的头顶,他跟佐助说:“不如以后都住温泉旅馆吧。”

“为什么?”佐助问。

“因为有人喜欢泡温泉啊。”

我攥紧手里的塑料,塑料很容易就被我的体温同化,也变得热乎乎的,与我的手心相互辉映。

同样都是塑料,同样也都是水。

我叹了口气,默默把手里的牙刷放进一个袋子里收好。


后来,后来佐助的哥哥死了,后来我们莫名其妙地加入了晓,后来水月也救了我几次,重吾也救了我几次,后来佐助冲我浅浅地笑着,用千鸟锐枪刺穿了我的胸膛,我的血液极速地流动着,查克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救我,我知道这种伤口,伤在这种无法一击致命的地方,我不会死。

可是会疼啊。

他的脸和我记忆中的那张阳光一样的笑颜重叠,又剥离,我知道我心中有什么东西变了。

“水就是水嘛,能有什么不同。”

我的脑海里突然传出了水月的这句话,不远处的佐助还是笑着的,他的脸上粘着泥垢和血液,还是很俊美的。

笑颜是不同的,水也是不同的,就连那个救了我的人,也是不一样的人。

我在木叶的监狱待了很久,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又醒了过来,梦里重新见到了佐助儿时的笑颜,等我用手里的工具打开木叶监狱的锁,才听说,一场可怕的战争结束了。

所有人都回家了,回他们自己的家了,佐助也回家了。

我伸了个懒腰,梦里的笑脸已经让我心满意足,我收拾了仅剩的一点行囊,也打算回家去了。


我走了很多我知道的据点,包括之前水月待过的和重吾待过的,都渺无人烟。等我从第五个废弃的据点出来,耐心和脾气都已经耗尽了。

“小朋友!”

我喊住对面嬉笑打闹着的几个小孩,打算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那几个孩子朝我走过来,我从包裹里拿出了几颗糖果:“小朋友们,你们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过很大的蛇啊?”

“大蛇?没有大蛇,但是有大刀!”

“有很大的针!还有很大的狼牙棒!”

“姐姐,你的糖好好吃,还有吗?”

大刀,大针,大狼牙棒。我想到当初蛇小队刚刚成立时,水月不分昼夜地研究的卷轴上,画的就有这些物品。

雾隐七忍刀。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所有的糖果递给他们,小孩子们笑着跟我说了谢谢走开了,一边走一边聊天:“这个糖果跟我之前吃的那个不一样,但是更好吃呢!”

“之前那个不是糖啦,是你低血糖了,我们给你喂的巧克力!”

“原来是低血糖啊,我只知道我迷迷糊糊的,就觉得嘴里的糖果好吃的很!”

“都说了是巧克力啦,是我们雾隐的特产呢!”

我站在原地,微风带来不远处海浪的味道。

好吃的糖果,最爱吃的糖果,和当年救了自己一命的巧克力,是不一样的。

就像他亲手为我安排的每一次温泉之旅,和之前那个人心血来潮时安排的,是不一样的。

就像那个误打误撞藏在我行囊底下的牙刷,和便利店里那些,是不一样的。

就像那些救了我的人,是不一样的。

就像水和水,是不一样的。

我加入了雾隐暗部,之前大蛇丸大人偶然发现的怪异锁链,我已经应用自如,加上不俗的医疗和治愈能力,足以让我在暗部得心应手。

曾经我的心腹偷到了七把忍刀的卷轴来给我,我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放了回去,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要,他会自己来拿的。

就像是缘分一样,我刚刚把藏有忍刀的卷轴放回去之后,就有人告诉我,发现了大蛇丸的踪迹,他身边还有一个白头发的青年男子,和一个半大孩子。

我借着出任务的机会到那里寻找,是一个大蛇丸大人不甚重视的小据点,一个和大蛇丸长得很像的小男孩蹲在门口,跟一条蛇玩耍。

“小朋友?”

我习惯性地掏出一把糖果想贿赂他,却发现自己其实戴着一个很凶的面具,索性威风凛凛地叉腰站在他面前:“听说鬼灯水月在这里?叫他出来见我!”

男孩果然被吓了一跳,他真的叫了水月的名字,那个已经成熟了不少的男人一脸警惕地望着我:“你……”

我摘下面具,终于撑不住笑了起来。

同样是笑容,一定和我当初见到佐助的时候不一样。

他敞开笑容,我扑了上去。

“我找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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