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订餐卡

  七灯君  

【带卡】如此不羡仙◇10

有几句话的团三(团藏×日斩)




“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卡卡西只是被摇晃了两下就醒了过来,眼神看起来还是很清澈:“出什么事了?”

“什么叫做出什么事……你晕过去了啊!”

带土搂着他的肩膀扶着他站了起来,卡卡西向周围看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掉在地上的荷包蛋和筷子:“我晕过去了?”

“你都没有感觉吗?”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夹了一个蛋……”

耳边嗡嗡作响,卡卡西有些难受地捂住头。带土和琳交换了几个眼神:“不然,你再去睡一下好了?”

“大概吧……”卡卡西拖着步子往卧室走,被带土直接一把扛起来放到床上。

琳离开他们跑到花房去了,带土看着躺在床上却不肯闭眼睛的卡卡西:“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不想睡觉,”卡卡西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没精神的样子,“想跟你聊聊天。”

“好啊,你想聊什么?”

“聊聊嫦娥吧?”卡卡西笑着拉住带土的手,“你觉得她喜欢猪精吗?”

“嗯……没听说过诶,不过看猪精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那你说猪精明知道嫦娥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追到天上来呢?”

“喜不喜欢这种事情……有什么要紧呢,”带土转过头去望着琳卧室的天花板上挂着的几朵小红花,“哪怕是单恋,能一辈子也是幸福的吧……”

“卡卡西?”

手上温暖的触感消失,卡卡西已经睡熟了。带土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给他盖好被子。阳光透过窗帘变成了柔软的鹅黄色,照得卡卡西的脸无比清晰,散落在前额的碎发跟着他的呼吸飘来飘去,整个人柔软得要命。

带土微微勾起唇角,用食指撩了一下卡卡西的刘海。

“带土,出来一下。”

琳这一次没有带着笑意吐槽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情侣生活。她手边托着一株薰衣草,一只乳白色的爬虫附在上面,乖乖地啃着嘴边的食物。

“这是跟蛞蝓精大人借来的,”琳伸出食指,蛞蝓听话地爬到她手上,“蛞蝓精的手下能感知到人体各种细微的变化,专门用来检查疑难杂症。待会我会把它放在卡卡西身上,你就站在旁边观察有没有什么异动就好了。”

带土点点头,琳托着那只小虫子走近已经睡熟的卡卡西。虫子感应到自己在靠近检查对象,身体也逐渐变大,差不多跟琳的手掌一样大了,颜色也趋于透明。

“不知道卡卡西这种洁癖受不受得了它……”带土一边撅着屁股盯着蛞蝓慢慢往卡卡西身上爬一边碎碎念。

“别废话了,专心看着!”琳竖起食指靠在嘴边瞪了他一眼。

小蛞蝓顺着琳的手掌爬上了棉被,先是犹豫不决地转了一会,而后逐渐靠近卡卡西的额头,最后就趴在那里,身体上放出忽明忽暗的绿光。

“这是什么意思?”

“蛞蝓在帮卡卡西补充精血,”琳站起身,表情复杂,“蛞蝓精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一旦弄清楚患者的病因就要立刻展开治疗。我猜得没错,果然是因为精血缺失才会这样没有征兆的晕倒的。”

“精血?”带土看着那只似乎在卯起力气治疗的蛞蝓,“怎么可能,卡卡西一没有受伤二没有长时间损耗灵力,怎么可能会消耗什么精血?”

“不是的,精血不是血液或者灵力那种实质性的物质,那是组成一个人最重要的部分,就像是粘合剂一样把灵魂和肉体连在一起,精血的多少与日常行动无关,唯一的消耗途径就是——签订契约。”

“契约?!”

“得到主人许可后,精血就会自动向另一方开始转移,直到消耗殆尽,主人灵肉分离……”

“灵魂和……肉体分离?”带土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卡卡西会怎么样?”

“没有了依附的灵魂会魂飞魄散,没有了精神力的肉体会化作一片尘屑。”

“搞什么……怎么会这样啊!”带土憋到关上了卧室门才放大声音,“到底是谁让卡卡西签了什么鬼契约?!”

“蜂王。”

“蜂王?”带土下意识看了看门口,“蜂王?为什么?我们哪里惹到他了?”

“看来这就是卡卡西拿到绿蜂蜜的条件,”琳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但是他回来之后没有说过这一段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绿蜂蜜不是跟百花之王拿的吗?”

“不是的,百花之王只是知道绿蜂蜜在哪里,是他告诉卡卡西去蜂王那里取的……但是按照道理讲,卡卡西是不会接受这种会让自己无法转生的条件的,怎么会……”

“这老独眼龙……我去找他算账!”

琳根本来不及揪住他的衣角,带土已经化作一道黑色弧线冲出去了。蛞蝓把自己的力量消耗殆尽后重新变小,趴在卡卡西的额头上不动了。琳把它捡了起来,重新放回叶子上。

卡卡西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脸上还挂着微笑。

“团藏!”

带土没等筋斗云站定就直接飞扑下去,洞口被他砸得扩大了几倍。四周的爬虫们受了惊窸窸窣窣地四散逃开,带土懒得理会那些,直接大踏步闯了进去。

“滚出来!团藏!”

“好久没人叫我名字了。”

大蜜蜂自然地与洞穴深处的黑暗融为一体,长时间没有被照射到阳光让他的翅膀都变成了灰色的,展开的时候扑簌簌掉下一堆灰尘。

“老变态……”带土不管三七二十一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扔了过去,“出来!跟我讲话!”

“别急,我会跟你讲话的,”蜜蜂的大翅膀展开到极限,再挥下去的时候化成了仙人袍,“犬仙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废话!我警告你不要动卡卡西!”

“动卡卡西?”团藏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的独眼向上翻着,死死盯住带土的眼睛,“这话怎么讲?”

“你跟我装蒜?!把卡卡西的精血还给他!”

“你这话真不讲理,”团藏像之前跟卡卡西谈判时一样端坐在自己的石阶上,“卡卡西向我要绿蜂蜜,我就给他了,至于我想从他身上要什么,他也说了随便我,现在你又过来说要要回去,我未免亏得太多了吧?”

“放屁!”带土越发火冒三丈,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一罐饮料你跟我要一条人命?还是不能转生的那种?谁亏得比较多?!”

“一罐饮料?”团藏的语气也狠戾起来,伸出手抓住带土的手腕把他推了出去,“你懂什么啊你?”

那只手冷得像尸体一样,加上铁钳一样坚硬的触感和让人无法反抗的的力道,带土直接被推坐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来。

“呵,”团藏慢慢把手收回袍子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了一样重新坐回石阶上,“坐那吧,之前我跟你的卡卡西也是这么谈话的,我不介意跟你也来一场。”

带土做了几个深呼吸,也只能听他的坐在地上。

“那好,来交易吧,”带土伸出一只手,“我要卡卡西的命,你要我用什么来换?”

“换不了。”

“为什么?!”带土再次被激怒,“你这里不是什么都能交易的么,大不了你改从我这里吸收精血,把卡卡西的还给他——话说你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啊?你自己不是也有吗!琳说每个人都有的!”

“又不是我自己在用,”团藏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用它来喂宠物的。”

“什……”

蜂王没有给带土提问的时间,直接合起手掌默念了几句咒语。从洞里散发出的诱人蜜香没过多久就引来了一只棕熊。那只庞然大物越过了带土和团藏向洞穴的一个角落爬去,没过半分钟,它就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团藏低头笑了一声,带土瞠目结舌地站了起来。

“那,不是老熊怪的手下吗……”

“是啊,现在已经死了。”

“什么啊!”带土上前两步想靠近那具尸体。

“你最好不要过去哦,他们嗜血的欲望一旦被挑起来,我也控制不好。”

“什么……”

“杀人蜂,”团藏眼睁睁地看着棕熊的尸体先是流出脓血,眨眼间就被那些数量骇人的蜂子吃干抹净,“你忘记了?上一次和土地公大战的时候,全凭着他们才打了胜仗呢。”

“蜜蜂本来应该是生机和春天的象征……”带土抱着臂从鼻孔哼了两声,“你却潜伏在这里到处伤人性命……”

“少在那里想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团藏学着他的样子也冷笑了两声,“性命?性命本来就是为了某些人的利益而毫无理由牺牲掉的工具。”

“作为神仙有这种想法,你也是够垃圾。”

“作为神仙跟畜生道的生灵谈恋爱,你又好到哪里去?”

“谈恋爱惹到你了?!”带土咬着牙克制住自己想动手的欲望,“谈恋爱和你杀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在违例?”团藏指着角落里蛰伏的蜂子们也站了起来直视带土,“现在我杀生,你们都来指责我?想当初有多少人逼我看着日斩死在我手里的?”

蜂王的瞳孔缩成一个漆黑的点,露出来的半边脸无比狰狞:“你们要活命……你们要转生,你们喝着他们逼我用他的血肉酿造的绿蜂蜜的时候,觉得甜不甜啊?”

“血肉?!”带土后退了两步,“先代天神的……难怪琳说,会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那不是救苦救难的好味道吗?”团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要打胜仗,你们需要蜂子出去杀人,你们要治伤口,你们需要天神的血肉做蜜……所有人都来要我万劫不复,谁在意过我的想法?”

“连他……连猿飞日斩都来逼我杀了他……那岂止是杀人那么简单啊?我看着他被我的蜜蜂凌迟一样一点一滴吸走全身的灵力,再把身体搅碎变成药引……你们那个时候怎么不来谴责我啊?”

“因为爱他,所以就要为了他舍弃性命?舍弃自己?你们懂个屁!真正的爱就是放自己心爱的人去死,把所有思念的钻心痛苦都一己承担,这才叫真正的爱!”

蜂王歇斯底里地大声吼叫着,反倒是带土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没有一己承担啊。”

带土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把自己的痛苦都很好地加在了其他人身上么?损人又不利己,悲哀啊。”

“我懒得教育你爱是什么,我只告诉你,我的精血相对来说只多不少,现在我把我的份跟卡卡西的换,你要不要?”

“抱歉,”蜂王喘着粗气勾起唇角,“契约一旦签订无法更改也无法取消。你就像你自己说的,一己承担思念的痛苦给我做个榜样吧。”

“杂碎……”带土捏紧拳头,“如果不是神仙没资格死亡我绝对把你碎尸万段。”

“随你,我无所谓,”团藏扬起下巴,“反正我没有骗你,有空在这里给我放狠话,不如回去趁现在多跟自己的小情人相处相处。”

“不用你操心,”带土把袍子甩在身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就在这里守着自己爱人的血肉守到死吧。”

饶是背影再潇洒再决绝,出了洞口的带土再也忍不住,跪在筋斗云上哭了起来。

哭得相当没出息,揪头发锤膝盖还流鼻涕。带土就被筋斗云载着一路飞一路流着眼泪,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神仙看到了他这幅惨样。

卡卡西要死了,他好可怜的,灵魂和肉体都要一点不剩了。

没有转生了,没有一百辈子一千辈子了,他成不了人了。

他就这样一边想一边哭回到了琳的花房。卡卡西已经醒了,正在一边看书一边喝饮料。琳给他找了个长吸管挂在耳边,他就懒懒地靠在床上晃腿,渴了就歪头叼起吸管喝饮料。

“带土?”

琳在门外把满脸鼻涕眼泪的带土截了下来,先让他把自己擦干净:“你怎么了?蜂王怎么说?”

“没办法……”

带土用两只手掌揉着眼睛:“怎么办?我救不了他……”

“别急……别急……”

琳把他推进房间,再三叮嘱他别再哭了:“我去找能说上话的前辈们商量,你去陪着他……不许哭了!别这么快就失去希望好不好!卡卡西还没死呢!”

琳把带土推到卧室门边,给他手心里塞了一团卫生纸,直接披上外套冲出门去。带土吸了吸鼻子,握住门把手。

深吸了两口气,带土勉力扬起嘴角,这才鼓起勇气打开卡卡西卧室的房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卡卡西冲他笑眯了眼睛:“看,琳给我的懒人吸管,是不是很好玩。”

带土尽力笑了两声,坐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别伤心了,带土。”

卡卡西把耳边的吸管摘掉,探出身体抱住笑比哭还难看的带土。

“不要哭,我们还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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