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订餐卡

  七灯君  

【带卡】如此不羡仙◇8

如你所见,这里的柱间似乎有点黑掉……


“琳前辈,怎么样?”

卡卡西还是放弃了直接带着带土去找百花之王的想法。毕竟路途遥远不说,在人间骑着筋斗云乱飞可是相当危险的。万一引起人类的恐慌,带土和他就要直接被打回畜生道了。

所以带土现在正躺在琳的花骨朵上,筋斗云识趣地等在门口以便卡卡西随时骑上它就走。琳把各种瓶瓶罐罐里的花粉都倒在了带土身上,伤口似乎有减缓恶化的趋势但还是没用:“不行,这些怨灵太强了,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听海蛟的赶快去找百花之王。”

“好,我明白了,”卡卡西的外套丢在海里了,他向琳又借了一件,“麻烦您照顾他。”

“我会的,放心,你也要注意安全。”

“带土,”卡卡西踮起脚靠近带土的脸颊,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带土的脸很烫,伤口感染加上怨灵的侵蚀让他发了高烧,也不知听没听到卡卡西讲话。

“拜托您了!”卡卡西冲身后摆摆手,飞奔出去骑上筋斗云,“快快快!百花之王!”

卡卡西不是路痴,筋斗云更不是,已经走过一遍的路要再走一遍花不了多少时间。距离上次跟百花之王相见没隔多久,卡卡西想百花之王大概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他。

“柱间先生!”所以这一次的卡卡西没有像上次一样轻轻敲敲门礼貌地弯腰问好,而是直接闯进庄园的后院拉起正在种地的柱间,“请问,您之前是不是救过斑一次,请问您找的是谁?”

“什么?救斑?”柱间突然被闯入者蛮横地拉起来还有点懵,“什么时候救斑?”

“就是被怨灵附上的箭杆!”卡卡西指了指玻璃缸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中箭!”

“有人中了龙王的骨箭!”柱间思考了一阵,然后恍然大悟。

“骨箭?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是海蛟让我来找你的。”

“你认识泉奈?!”柱间张大了嘴后退两步,然后神经兮兮地看了一眼玻璃缸的方向,“你跟我来,我们坐下说话。”

“不行啊不能坐了!”卡卡西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时间紧迫只有七天!”

“我知道,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我知道怎么救人,而且时间多的是。”

柱间微微叹了一口气把卡卡西拉进房间,两个人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分别坐在了两个小马扎上:“我需要你给我讲一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卡卡西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像柱间一样冷静下来,从他们接到琳的介绍开始说起。包括龙王的提示,泉奈那双被自己挖掉的眼睛,还有海宫一家独大的现状。柱间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虽然差不多能有5000多年没有回过天界了但他对龙与蛟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了解。这一次龙王显然是故意的,他很有可能借助这次机会把带土受伤的罪名踢到泉奈的身上。

“应该不可能吧,”卡卡西摇摇头,“你不是说骨箭是龙族的东西吗?”

“骨箭是取龙族里最骁勇善战的战士的肋骨制成的,那上面不只有被肋骨的主人所杀生灵的怨念,还有那战士本身被制成骨箭时的怨念,威力之强难以想象。上一次龙蛟之战的时候蛟龙族把那个当成战利品抢了过去……”柱间自言自语一样解释着,“虽然我也知道龙王是有手段重制骨箭的,但乍一听这种攻击套路谁都会以为是蛟龙族做的……”

柱间说了一大段,然后抬头冲卡卡西尴尬地笑了笑:“啊不好意思,扯太远了……中了骨箭的人是谁?”

“是带土。”卡卡西点点头。

“带土?!”柱间仿佛很震惊,“怎么偏偏是他……”

“带土……怎么了吗?”

好像远远没有震惊这么简单,柱间喘着粗气从马扎上站起来,一边快速地走来走去一边摇着头。

“请您告诉我……带土怎么了?”卡卡西也赶紧站起来拉住柱间的胳膊,“放心,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很冷静的!”

柱间微微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的确,卡卡西的眼神很坚定,也很勇敢。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不安:“要去找救带土的方法的话……代价不小。”

卡卡西点点头:“这一点早在我来的时候就有准备了。”

“不,你没有这个准备……”柱间的表情很痛苦,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新双手抱头坐了下来,“我要好心提醒你,到了那里最好不要说什么‘就算牺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救他’这类的话。”

“知道了,”卡卡西也跟着坐了下来,“可是为什么?”

“抱歉,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柱间像上一次一样合起手掌,卡卡西怀里出现了一大捧红花:“去吧,回天界,到罂粟坡底下找蜂王,跟他说你身边的人中了龙族骨箭,问他要绿蜂蜜。”

“绿色的蜂蜜吗?”

“是,”柱间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可能会让你为难,但只要他答应给你就一定会给你的。蜂王性格古怪,但是是个不撒谎的人。”

“知道了,多谢。”卡卡西又鞠了一躬,骑上门口的筋斗云走了。

“斑,”卡卡西走后,柱间摇摇晃晃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来到冰封着蛟龙的法阵旁边,刺骨的寒气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少不了可怜人呢……”

筋斗云的速度似乎空前地变慢了,像是在畏惧什么似的总是载着卡卡西绕弯弯。

“你难道也害怕蜂王吗?”

筋斗云不会说话,但坐在上面的人能感知它的情绪,卡卡西又想了想:“你不想让我去见他?”

这一次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卡卡西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这朵忧心忡忡的云彩:“我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个蜂王肯定是个固执又难搞的人。不过没关系,救带土才是我现在最应该烦心的事情,你尽管载我去吧,没什么好怕的。”

天界近在眼前,门口的穿山甲在看到卡卡西影子的时候就已经敞开了大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卡卡西骑着筋斗云全速驶向了罂粟坡。

“传说罂粟坡上,毒草丛生,有的草药只是轻轻碰一下就能要人的命,”卡卡西骑着筋斗云悬浮在目的地上空自言自语,“我以为蜂王会和蝴蝶仙一样是住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

“筋斗云,在那里,我看到了,”卡卡西指着草丛中一个不起眼的黑洞,“把我送到那里去,我跳下去找他,你等着我。”

云彩乖巧地在洞穴上方把卡卡西扔了下去,卡卡西化成白狗缩小体型,直接从洞口钻了进去。

和其他在云彩上面建宫殿的神仙不同,蜂王和他们比起来像是远古人一样。洞穴里一点人工整理过的迹象都没有,只是一个充满潮气的天然洞穴。墙面凸凹不平还布满了爬虫,而且这么大的洞穴,唯一的光源竟然就只有卡卡西掉下来的那个洞口。

身体一时之间无法适应黑暗和潮气,卡卡西低下头打了个喷嚏。洞穴里的虫子被突然出现的入侵者惊动了,开始不安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卡卡西挥动双手把飞到他身上的虫子拍掉,大跨步地往里面走了走想站在一个空旷点的地方。

里面的面积比洞口大了几倍,卡卡西也渐渐能看清身边的事物了,蜂巢似乎都在最里面,看来蜂王也在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卡卡西拍了两下手:“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卡卡西把别在裤腰上的花束摘下来,双手握住做献花状:“请问……有人在吗?”

洞穴最深处的蜂巢传出振翅声,卡卡西向前探头,依稀能看见巨型的蜜蜂翅膀缓缓舒展着,之后化成了一件灰涂涂的袍子。

最近碰到的仙人好像都对自己的仙人袍不太在意。卡卡西叹了口气。

“仙人袍的确不算什么,和成仙的其他好处比起来,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心里的想法得到了声音做回应,卡卡西吓了一大跳,两手一抖,红花扑簌簌地全部掉在了地上。

“虞美人?”从声音听起来之前卡卡西猜他是个男人应该是猜对了。

“看来百花之王给我介绍新朋友来了。”

四周有黄色的荧光逐渐向他飞来,卡卡西躲闪不及跌坐在地上。“不要怕,那些是我的手下,”蜂王冷笑了几声,“他们只是帮你把花捡起来。”

黄色荧光聚成一团,簇拥着红花重新放在卡卡西手上。卡卡西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您好,我身边的人中了骨箭,我来向您求绿蜂蜜……”

“犬仙人在海蛟的辖区中了龙王的骨箭,为什么是你这种小鬼来向我要蜂蜜?”

“因为……”这位一直没有露脸的仙人似乎不仅能洞察人心,还对整个仙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海蛟在海里啊,犬仙人又重伤倒下了,龙王似乎一副和他没关系的样子,所以我来啦。”

“哦?”有脚步声传来,蜂王似乎向前走了两步,“也就是说你和犬仙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来替他跑腿的吗?”

卡卡西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是那样我还是劝你回去吧,绿蜂蜜是个贵重东西,我不会轻易把它给一个跑腿小弟的。”

“我不是跑腿小弟。”卡卡西赶紧改口。

“那你和犬仙人是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面对一个会读心术的人撒谎是很愚蠢的行为,卡卡西摊开双手:“就这样。”

“还算你敢作敢当,”蜂王从洞穴深处飞了出来,端坐在卡卡西面前的石阶上,“你也坐吧,毕竟我们可能会谈很久。”

卡卡西依言盘腿坐到了地上,仰头看着蜂王:“要给我蜂蜜的话,您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很简单,”蜂王指了指天空,“我要蝴蝶仙的翅膀。”

“蝴蝶仙的翅膀?!”卡卡西瞪大了眼睛复述一遍,“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啊,犬仙人不是你的爱人吗?”

蜂王的语气波澜不惊,露出来的独眼里也看不出一丝在开玩笑的样子:“我只要你身边不相干的人的一双翅膀,好像不过分吧。”

“可是带土受伤,不能用蝴蝶仙的性命来救啊,”卡卡西斩钉截铁地摇摇头,“而且如果没有她,带土早就死了……所以她不能算是不相干的人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在你心里,带土的性命还比不上蝴蝶仙的一双翅膀?”蜂王白了他一眼,“这算是哪门子的爱人?”

卡卡西结巴了一下:“当,当然不是那样!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向我要别人的东西来救带土啊,你应该向我要我自己的东西……”

“我要的就是你的东西啊,”蜂王站了起来,在卡卡西身边缓慢地踱着步,“比如像是原则啊,道义啊,还有那点可悲的善良。”

蜂王从墙上摘下了什么东西,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自言自语一样念叨:“你以为绿蜂蜜是用什么制成的?想当年我为了熬制那些蜜抛下的东西,我当然要用它们换回来。”

“我要的是人心。”他站定在石阶上,随手把刚刚摘下来的东西扔到卡卡西脚边。

“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卡卡西向前探出身体,把那个圆盖状的东西拉到面前。圆盖顶部似乎还刻着有规则的花纹,摸起来有海水的触感。

“这……”卡卡西抿抿嘴,“这是龟壳?”

“聪明,”蜂王拍了几下手,单调的掌声伴随着回音听起来异常恐怖,“你现在看到了啊,这就是百花之王用来换绿蜂蜜的酬劳。”

“一个龟壳?”卡卡西又仔细摸了摸壳子的内部,里面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平整,还有很多像是什么黏在上面的东西被撕扯下来形成的伤口。

“这是……”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触电一样把那个绿色的壳子扔到一旁,不住地擦着手,“这是从活龟身上直接扒下来的……不是乌龟自己褪掉的……”

“干嘛啊,轻拿轻放。”蜂王走到旁边捡起那个龟壳,“这可是龟仙人的壳子,摔烂了你赔不起的。”

“龟仙人?!”卡卡西慢慢站起身,“龟仙人不是那个帮柱间把斑从苦海里救出来的老龟吗?!”

“而且还用自己毕生法术帮他把斑冰封住,防止天界有人来找他麻烦。”蜂王笑了起来。

“所以,是柱间亲手杀了老龟?”

“那是之后的事了吧,反正在我这里,他只是活剥了老龟的龟壳,”蜂王满不在乎地把龟壳重新挂在墙上,“我现在每次摸到它,还能听到当时老龟的惨叫声呢。”

“怎么可能,”卡卡西摇着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不让老龟死在他面前,斑就要死在他面前了,你觉得他该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斑死吗?那当然是不可以的啊对不对,斑可是爱人啊!”

蜂王做作地哀叹了一声,声音无比讥讽:“爱情就是这样啊,会使愚者死亡,使智者盲目,非如此不配被称之为爱情——你说是不是?”

龟壳泛着阴冷的绿光,映在蜂王的瞳仁里。

“现在告诉我,我要蝴蝶仙的翅膀,你换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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