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的不换头像了!

  七灯君  

【带卡】歌剧魅影

其实跟那部电影不一样啦……

文中引用歌剧如下(按出现先后排列):

①《费加罗婚礼》——莫扎特

②《爱之甘醇》——多尼采蒂

③《蝴蝶夫人》——普契尼




“琳小姐,您今天依旧很棒。”

从雇主手中接过演出用的小洋伞,卡卡西习惯性地微微一笑。琳鼓着脸冲他吐吐舌头:“好热!”

“我去向剧院反映,叫他们换掉这件长裙。”

“不要吧,”琳有些可惜地提着裙角转了一圈,“我喜欢这种厚实点的布艺裙,要穿着那些薄薄的布料上台的话,我会紧张!”

“那好吧,”卡卡西把手帕递过去,“您穿什么都很美。”

琳笑嘻嘻地擦了擦汗:“今晚我有约,晚饭就拜托你自己解决啦。”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卡卡西其实本来是这家剧院的服务生,负责在演出间隙给贵宾席上的老爷太太们送上蛋糕和香槟。偶尔还要应付一些酒鬼的无礼要求——那些昂贵布料裹着的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小……哥……”

直到那个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侯爵搂住他的脖子时,一向笑眯眯的卡卡西终于忍无可忍了。小时候孤儿院旁边的一位朋友常叫他“畑小哥”。这个词是神圣的,不该被这种浑身冒着猪油的男人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随口吆喝。

“喂……小哥,”那个人结结巴巴的,“你看台上的小妞……美吧,哈哈哈哈……”

此时台上那位穿着连衣短裙的女孩正在转圈,灯光从棚顶打下来,白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飞舞,美不胜收,却挡不住那些下流胚的猥琐目光。

“您的酒来了,先生。”卡卡西把餐盘重重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板着脸掰开那只胖乎乎的胳膊。

“没意思……”侯爵讨了个没趣,在卡卡西背后嘟囔,“还没有天桥上的妓女叫的好听……”

“那您还是去天桥上找妓女吧,”卡卡西立刻转过头笑道,“一次只要两个铜板,而且不管您有多不中用,妓女都会叫。

演员谢幕的欢呼声被台下的喧嚷声盖了过去。侯爵扇了卡卡西一巴掌,并且揉搓着他白衬衫的领口含糊不清地骂着脏话,卡卡西不敢还手——他还没蠢到要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事情以卡卡西鞠躬道歉并且被剧院开除做结束,剧院老板不住地跟侯爵保证,那个口出狂言的小服务生绝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卡卡西知道哀求是没有用的,他叹了口气回房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卡……卡西?”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卡卡西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一张漂亮脸蛋从门缝挤了进来:“你就是今天在台下跟人发生冲突的那个服务生吗?”

“是我,”卡卡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着的脸,“您有什么事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漂亮脸蛋的主人把门彻底打开,她穿着一身男仆的戏服,看起来是刚刚反串结束,“不过你愿意来做我的助理吗?”

“我不觉得跑龙套的小配角需要助理哦。”

“噗嗤……”女孩并没有因为他的失礼而生气,“现在是这样啦,不过有人跟我说,如果你来做我的助理,我一定会有好戏唱的!”

卡卡西奇怪地歪了歪头,女孩向他伸出手:“我叫琳,如你所见,现在是个跑龙套的。不过我向你发誓,一个星期后我会做一次主角的!”

“就当是帮我的忙嘛!”琳又向他伸了伸手。

“好……吧,”卡卡西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可我现在被剧院开除,没有地方住了。”

“你不用离开剧院,我卧室下面有个地下室,”琳不由分说给他提起行李,“平常你不会接近观众席,院长不会介意的!”

卡卡西默许了,他不讨厌这个梳着棕色短发的利落女孩。而琳也果然没有食言,在他给她提了一个星期包之后,这位小老板终于唱了一出精彩的独角戏。据说是那位让她雇佣卡卡西的人自己写的。剧院老板惊喜得不得了,琳的戏路也逐渐宽了起来,卡卡西的待遇也越来越好。

“卡卡西,我来教你唱歌吧,”琳曾经试探性地问过他,“你的声音很好听,长相也很帅呢。”

卡卡西拒绝了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对于演员这种工作总有种偏见。


“你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气,像是活在卡卡西想象中的父亲的语调。这个声音从琳唱了第一场独角戏之后就开始出现在卡卡西的房间。他曾经把地下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收获。那个人不吵不闹,却阴魂不散。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卡卡西已经习惯了,偶尔还会跟他对上几句话。

“今天过得怎么样?”

“不错。”

卡卡西关上了地下室的门,走到床边点上了一盏小灯。地下室的面积不算小,卡卡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摆。能占点面积的,除了那张他最喜欢的软软的大床,就是一架被剧院淘汰的旧钢琴。

每天回到房间都要弹两个小时钢琴,卡卡西喜欢。这是孤儿院教堂的神父教他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每次弹琴的时候都会笑得看不见眼睛。

“你穿黑马甲白衬衫真的很好看诶。”

琴音顿了一下,随后又连续起来。

“不过你如果不戴领结就更好了,去掉领结,把前两颗纽扣解开。”

两只手狠狠压在了琴键上,老钢琴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嘟”。卡卡西抬起头:“那种痞子一样的形象一点也不好看。”

“痞子怎么了?”神秘客加重了语气,“变成痞子之后,你就不是你了么?你认为那些坐在贵宾席的贵族……他们有比痞子好吗?”

“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变成痞子?”卡卡西坐起身,把身体狠狠砸在床上。

“所以你也不想做演员?”

“我讨厌卖笑。”

声音沉默了,卡卡西转了个身蜷缩起来。

这个神秘声音的主人,卡卡西擅自给他取名为阿飞。是那个他孤儿院门口的,称呼他为“畑小哥”的小流浪汉的外号。那个浑身脏兮兮,皮肤却意外的白皙的小男孩曾经在他被丢在孤儿院外的那天,搂着他度过了一个冰冷冷的雨夜。那个因为半边脸的伤疤,被视为异教徒、恶魔的小乞丐,常常在教堂外给他递新鲜的葡萄,橙子,有的时候还有牛肉干。那个小乞丐是卡卡西童年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可是他在某天突然失踪了,消失在了孤儿院的门外,只剩一条用来给卡卡西包水果的手帕。

那条手帕被卡卡西塞进了枕头里,枕着这条手帕能让卡卡西安心,就像当年睡在小乞丐怀里时一样。

“你怎么会这么想……”隔了许久终于又传来的声音带着点失望,“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职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的话,我就不会挨那一巴掌了,”卡卡西闭上眼睛,“比起那种要对人强颜欢笑的风光职业,我还是躲在这里做人家的助理吧。”

“不知道为什么终日叹息,一天天一夜夜不得安宁;不知道为什么胆战心惊,但我却情愿受此苦刑……”

阿飞的声音音域很宽,就算是反串唱女生部也不会尴尬,从胸腔发出的声音浑厚而让人心安,他不止一次给卡卡西唱过“摇篮曲”,卡卡西因为他,也对歌剧产生了兴趣。

“费加罗……的婚礼。”卡卡西闭着眼睛指认。

“是哦,”阿飞打断了自己的歌声,“好听吗?”

“嗯。”

“要不要学?”

“不学。”

卡卡西和墙壁里的阿飞维持着奇怪的同居关系,卡卡西一直很好奇阿飞到底住在哪里,明明应该很憋屈却莫名的听起来过得很好。而阿飞也似乎对卡卡西十分好奇,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问他的童年,他的孤儿院,他的小乞丐。

“你喜欢那个乞丐吗?”

阿飞常常问这个问题,而卡卡西永远不会回答他,他只会用小乞丐沙哑的嗓音,恐怖的半张脸之类的来转移话题。

“孤儿院说他的脸是魔鬼的象征,所以不接纳他。”

“那你呢?”

卡卡西摇摇头:“他很好。”

“你爱他吗?”

当喜欢变成了爱,一切都不一样了,卡卡西搂着枕头闭上眼睛:“男人之间怎么相爱。”

“是么……”

阿飞第一次向他提到爱情,明显不想就此结束:“告诉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爱上了我,你会怎么做?”

卡卡西猜不到阿飞的表情,他只能摇着头照实回答:“我很知足,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你不是知足,是束手束脚,”阿飞冷笑两声,“孤儿院给你灌输了什么让你给自己定了这么多条条框框呢?”

“人生在世就是要被各种各样的规则限制的,”卡卡西说,“难道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打破吗?”

“不过,这种问题问你也是白问吧,”卡卡西没等阿飞说话,“毕竟你一直像个幽灵一样待在我身边,甚至不像是这世界上的人。”

阿飞没再讲话,于是卡卡西搂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早安卡卡西先生!”琳看起来昨晚约会很愉快,心情很棒,“我今天要开始准备新剧了,这两天的不要帮我安排表演了。”

“好的,”卡卡西顺手接过她的词本看了看,“这是剧院写的吗?”

“不,是一位剧作家写的,”琳给他指了一下扉页,“他常免费给我剧本,就像之前我的独角戏就是他写的啊,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猜他是想借我出名吧,很荣幸,让他成功——啊!”

整个剧院突然开始摇晃,旁边的人们尖叫着四散逃开,琳抓住卡卡西的手:“地震——?!”

“这剧本是哪来的?”

助理的表情有点可怕,琳松开了手:“剧院门口……的邮筒……”

卡卡西扔下剧本和尖声叫着他名字的琳转身就跑。地板逐渐开裂,震感越来越强,卡卡西连滚带爬地朝不远处的地下室冲过去。

那个名字,那五个字母他倒背如流,他枕着它们睡了那么多年,结果居然是以这种形式重新出现。

“阿飞——!!”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喊了起来:“阿飞……不对,是带土!回答我!”

“是你让琳雇佣我……”卡卡西退到墙角,“你给琳写了新剧本……你跟我聊天,给我唱歌——却居然一直都不告诉我你是——你是谁!!”

“我是阿飞。”

带土的声音出奇的镇定,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嘲笑喘着粗气的卡卡西:“如果你讨厌演员的话,那你讨厌作家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卡卡西靠着墙角慢慢滑坐在地上,“你并不是因为忌惮自己曾经是乞丐,或者现在是作家吧——你在忌惮自己脸上的伤疤是吗?”

周围的空间破碎开来,地下室的棚顶朝地板砸去。卡卡西缩在墙角,他被两块墙板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是的吧,”阿飞的声音还是十分温和,“准确的说,我害怕你会忌惮。”

“不仅如此,我还曾经是个乞丐,还是个男人,现在你还想见我吗?”

卡卡西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地震已经结束了,他明白自己被死死埋在了废墟底下。而阿飞,现在是带土,他一定也被埋起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暂时没有那么难受。

“回答我吧,卡卡西,现在正是说真话的好时机啊。”

卡卡西无法接受,好不容易的重逢,居然可能是死前的最后一次相遇。

“你刚刚怎么不跑?”他问道。

“我跑不掉的,”带土的气息听起来不算稳,“你回答我啊,你会接受我吗?”

“我会的。”

卡卡西点点头:“你活着,我活着……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是吗?”

带土听起来在笑,卡卡西闭上眼睛:

“一切全都弄清,一切全都弄清,他爱我,他爱我,能肯定,能肯定。

这时候我能听见他美好的心在跳,我们的叹息和感慨也都混合在一道。
        
我听得见,我听得见心在跳,我们的叹息混合在一起。
        
哪怕死亡也好,我别无所求,别无所求。
        
哪怕死亡也好,死亡也好,我别无所求,别无所求。

人可以为爱情而死。”

“《爱之甘醇》,”带土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唱歌一定很好听。”

“可你不该怀疑我的,”卡卡西握紧拳头,“你该早点出来见我——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告诉你……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告诉我呢!”

“没关系,”带土安慰他,“现在不算晚。”

“卡卡西,别这么约束自己,喜欢唱就去唱。”

“我永远喜欢你的声音。”

卡卡西使劲揪着自己的领口,也许是废墟里的空气太稀薄,他感到胸腔闷闷的发疼。

“我永远爱你。”

他身体前倾,吻了一下面前的土块。

卡卡西在半梦半醒间被人挖了出来,听琳说已经过去三天了,他问了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人见过一个半边脸布满伤疤的男人。

琳听说他愿意学唱歌之后非常高兴,卡卡西的音域也很宽,只不过音色没有带土那么浑厚,多了点清亮的感觉,比带土更适合反串女声部。

他不在意那些,他只是想唱歌剧。

“今天是《蝴蝶夫人》呢,”琳翻了翻他的备忘录,“经典是经典,不过你又要反串了。”

“无所谓,把她改成他就好了。”卡卡西抿了一口红茶,“我上场了。”

“祝你好运!”

剧院暗了下来,独一无二的灯光打在卡卡西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的歌词我很喜欢呢,带土,永恒不变的等待,一定要因为死亡,才可以了结。

“美好的一天,你我将会相见,一缕清烟,自大海的边际升起……”

“之后船只出现在海面,白色的船驶入港口,以惊人的礼炮,向众人示意。”

低了一个音调的男声与卡卡西的声音没有任何缝隙的重叠起来,他震惊地抬起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贵宾席慢慢站起身。

“他……”卡卡西吞咽了一下,“你看见了吗?他回来了……”

“漫长的守候我也无怨无悔,无倦怠。”男人慢慢摘掉面具,那张变成成人的脸依旧布满伤疤,上面的笑容却温柔如水。


【他将自远处呼唤我的名字,我将躲起来噤声不语,半为戏弄他,半为不让自己。】

【我向你发誓,这些都将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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